• 钱德勒的侦探小说 - [随便写]

    2008-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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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种小说读起来就像吃蛋糕一样。不在于味道,而在于吃完后的满足。不甜,不腻,不做评判。只是满足。又像小时候夏天趴在地上看的那本。手边是半个西瓜,头顶有吊扇嗡嗡作响,四处寂静无声,父母要到晚上才下班归来。钱德勒的侦探小说就是这样一种。你从他的小说里学不到什么,因为他也没想向你炫耀。书很厚,花了两个下午和两个晚上才看完,但不让你着急。因为你知道空闲下来的时候,会有那样一本小说在那里等你。相比之下,怎么也读不进去阿加莎克里斯蒂。不喜欢那股聪明劲儿。不喜欢看书的时候脑子里还要咕噜咕噜的冒泡。
    强烈推荐钱德勒。但不要过于在意小说主角的语气。那气质挺吸引人,却是作者用来骗人的。别沉醉。

  • 《七月五号的早上》 - []

    2008-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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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五号的早上》

    这个早上
    非常奇怪
    好像重新发现了
    对世界的爱意
    看见一首诗
    喜欢
    看见一个人
    立刻就爱上了他
    于是赶紧倒退回去
    想想昨天究竟
    做了一个
    什么样的梦

    应该和梦有关吧

    2008.7.5

  • 期待这本书很久了,可是看了几页却看不下去。只好粗略的翻了下。其实应该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人物凌乱,结构也不紧密。有很明显的“西方风格”。能感觉到作者是怀着一种文学热情在写。我想这种“热情”和凌乱的最终结果是有关系的。
    这部小说应该是帕慕克的第二部长篇,从1980年写到1983年。时隔两年之后,他就写出了《白色城堡》。又过了五年之后写出了《黑书》。《黑书》之后的八年,写出了《我的名字叫红》。《红》以后四年,写出了《雪》。从《寂静的房子》到《白色城堡》的两年是帕慕克“跳脱出来”的两年。如果说这中间有什么秘诀的话,真想知道那是什么。但“秘诀”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归根结底还是帕慕克留给我的那个形象:闷头去写,去想。
    还要记住:这个过程是慢的。

  • 与莫瓦的讨论续 - [写作手记]

    2008-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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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你的回复,呵呵,有个感觉是,话越说越多,越多越乱。所以我也在想,到底要不要再回复一篇呢?再往下,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我有点懒,就怕越说越多。但最后还是决定谈谈,因为有两点还是值得说一下,就是你提到的“时间去而不返的焦虑和语言表达之困的焦虑”。
    在这以前,先说说“误会”。我仍然坚持把写作和做人分开。可能“做人”一词容易产生歧义,那么就用“生而为人”这个词吧。在最早的那篇博里,我说到“对世界无话可说”的时候,其实提到的是“生而为人”的烦恼,也仅仅指向“生而为人”。换句话说,如果我不写作,我仍然有这样的烦恼。我说的“分开”,可能用“分清”更恰当一些。什么是生活的,什么是写作的。分得清,不意味着二者毫无关联,只是不至于当生活的烦恼来诱惑我们的时候,让我们自认为是写作的什么(灵感与状态)来临。烦恼有很多种,而烦恼也是因为我们生而为人。你说“写作和做人是一回事”,我完全不赞同。二者的纠缠不休会带来很多问题,最深层的问题就是我们以“写作者”来定位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最坏的影响则是我们以写作来要求这个世界。
    所以,“时间去而不返的焦虑和语言表达之困的焦虑”是我们最需要看破的。需要看破,需要放下,需要没有执念。时间的去而不返是一个客观存在,写与不写它都在发生着,焦虑其实在于“成与不成”。你所说的“传媒语境”同样如此,但“语言表达之困”的说法是不准确的,也是我不赞同的。语言独立于世界,有何“困”与“不困”之说?困的不是语言,是我们自己。就像“纯文学”一说,“纯”的不是文学,而是“人”。需要看清这是一个人为的概念,像韩东所说,是文学死亡的罪魁祸首。如果有一天,文学成为了小众们相互取悦的工具,那它就死了。写作者和世界是没有冲突的,“冲突”只是人为制造的一种安慰。
    最后,回到我们最早的话题吧,做人和写作。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像一个文字工作者一样写作,这是最简单的说法,对我们自己而言,也是最有帮助并且最有效的。还要加上一句: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 再与莫瓦讨论 - [写作手记]

    2008-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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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你的短信。或者我们不谈做人吧,就说生活。做人是生活的基础,这不难理解,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写作的人应该过怎样的生活?潜意识里我们都在考虑这样的问题,它表现在我们的行为上,我们的言语之中。我说做人要和写作分开,实际上说的就是生活要跟写作分开。但这话并不完全准确,因为我们的生活仍然在对写作产生着影响。可我并不觉得,这样的影响是“焦虑证明是写作时机的来临”,它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是一种误会。这个误会的影响很深,几乎所有的写作者都曾经在某个阶段这样暗自以为,包括我也在内。可它终究是个误会。我们的确是会经历焦虑的,有的是因为生而为人,有的是因为写作从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我们(视野与体验不同而产生抵抗),即便如此,焦虑的出现也只是一种客观存在,就像受了凉要感冒一样。这个误会所导致的后果是“天才崇拜”(因为他是天才,所以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值得原谅的)、借口(因为我在写作,所以我可以是一个“病人”,我的生活可以一团糟,只有糟糕才证明我是一个作家,是一个诗人),并最终找不到自己(那些我喜欢的作家们不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在前面的博里,我提到了做人的烦恼,那是因为有些时候,我的确想成为一个“正常”的人。我的“不正常”不是写作导致的,而是性格的原因。我们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谈到这些问题的时候,是在“做人”的范畴,而非写作的范畴。我的“不正常”带给我的是生活的烦恼,而不是写作的烦恼。当然,有时是会相互影响的,但你得清楚,这影响到底是什么,是从哪里来的。你清楚了这些,它就不会再迷惑你。
    你说我在“找写作与做人之间平稳的处理”,但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去寻找写作与生活或做人之间的平衡,因为它们并不在同一个天枰上。没有必要去寻求那种莫须有的平衡。我所指的“分开”也不是二者就背道而驰,老死不相往来了。它们之间的关系在于“体验”,在于带着一双眼睛去生活。可是不能相互指证。我时常把自己想象成两个人,一个在这世界上行走,另一个在上空看着它和这个世界。不必用力,不必抗争,不必愤愤不平。意外的收获是,这样做也可以治疗我们的焦虑。

    感觉电话很难说清,所以答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