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2010年03月18日, 21:49, by 离, u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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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是红的
——读杨黎《五个红苹果》
我在2010年2月初的几个下午读完了《五个红苹果》的电子稿。这本即将由坏蛋出版的杨黎的诗集里,有些诗我看过不止一次,有些诗一次都没有看过。它们是杨黎在2000年2月到2004年8月间写下的,有123首。读这些诗的时候,每一次我从电脑前面抬起头来,看着玻璃上的灰尘、某户人家的阳台、外面屋顶上一小片灰色的天空,都觉得世界发生了轻微的改变。
好的诗,好的小说,好的艺术作品,都具备这样的能量。它使你熟悉的世界变得陌生,而你也不再是你。杨黎写:“广场空无一人/只有风,只有一些被风/吹动的东西/一直在动”,于是那一切就变得真实了。你开始相信广场,相信风,相信被风吹动的东西的确一直在动。这不是语言的力量,这是诗的力量。但那一瞬间,你会忘记杨黎,忘记“废话”,甚至忘记诗,而只有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相信这个不可言说吧。
我们从来不缺乏写诗的人,由于可实现的简便性,也因为写诗不难,并且也不应该是件难事,几乎看诗的人最终都会写诗。有无只读诗而不写诗,只沉浸于诗而不做评判的读者呢?诗歌的大部分读者是写作者,甚至一些写诗的人也是不怎么读诗的,又或者只是审慎的、绝对的读,为了读而读。阅读的愉悦在消解,这是可怕的,对于写作者来说,某些时候则伴随着创作的消解。
愉悦是不应当被忽略的。它和乐趣、趣味、享受、传播的需要等是两回事。它的力量更大,也更有深意。比如,为何一首诗能带给你愉悦,而另一首诗就不行?为何同一首诗能带给一个人愉悦,而另一个人就不行?你可以把两首诗放在一起,也可以仔细比较两个人的差别,分析得头头是道,但你得到的任何答案都将是不准确的。只有愉悦是真实的。
阅读从来就不是单向的。它是一个互动的过程,这里既有你,有作者,也有诗。这过程或微妙神秘,或壮阔激烈,都是外人所不知,自己也无法说出的。读好的东西并被其照耀,沉浸在愉悦中,这不单纯是一个享受的过程。
愉悦意味着某些绷紧的东西被瓦解,真正的东西则会显露出来。重视愉悦,你便会发现,那些好的作品、优秀的诗人,是如此真实的存在着。你不会丢弃一个而奔向另一个,苦苦寻觅那个最好的。你不会为他们任何一个辩护,但你都由衷地爱着他们。看一切好的东西,如同站在原地仰望星空。如此建立起来的联系是专注的,真实的,不可动摇,也不会改变的。
因此,看完了《五个红苹果》,我就想说,这是一本可以吃的诗集。它的作者是一个了不起的诗人,他提出了了不起的“废话”,开拓了一片新的疆土,影响了不少写作者。但了不起不是重要的,而是切实存在的。比如,你能对一朵花的美说什么和做什么呢?你能做的就是看着它。看到那种美,而别无其他。
所以能不能当一个单纯的诗歌阅读者呢?能不能在睡前捧一本《五个红苹果》看得心满意足呢?
杨黎的诗不仅是好读的,也是可以反复读的。这本诗集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值得收藏的。这和时间无关,和诗歌需要什么无关,甚至也和“废话”无关。
杨黎说,诗歌的诗,诗歌的歌。
就像苹果是红的。
Posted on 2010年02月4日, 18:56, by 离, u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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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变形记》我是一口气读完的,合上书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几乎没能看清最后一行字。我的第一感受是满足。能让人满足的小说是少见的,因为它首先意味着不炫耀,其次是无障碍、诚实同时又趣味横生,并最终触动内心。这其中所需的努力是不简单的。
《知青变形记》讲的是知青罗晓飞被诬陷奸污母牛,恰逢村上发生凶案而被迫顶替已死的村民,进入一户农民家庭,“变形”为范为国的故事。小说使用的是第一人称,这便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一个需要去解决的问题:叙述者。实际上,它有两个叙述者,一个是小说的主角罗晓飞,一个是小说的作者韩东。而《知青变形记》在这一问题的解决上是相当彻底的。这不仅仅是角色扮演的问题。因为叙述者是谁、处于何时何地、对谁叙述,都将成为小说“再现”的一个阻碍,或者说是必须担负的任务。有时处理不好,便会造成一种不真实的主观色彩,比如作者的身份会取代小说主角。而《知青变形记》既是主观的,又是再现的。二者彼此制约又相互服务。
于是从一开始便需要设计一种非作者韩东的视角,既罗晓飞此人。语言和叙述策略或许是比深入人物内心更关键的。《知青变形记》所使用的语言和我所读过的韩东的其他长篇全然不同,能很确切的感受到其中的气息贴合于那个年代,罗晓飞这个人物也就真实起来了,而罗晓飞视角中其他的人物和事件也都各归其位,因为准确而尤显生动。由此可以进而推想在计划这部长篇的时候,韩东做了何等充分和细致的准备工作,并且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克制,对于小说将往何处去,既保留未知,又相当明确。
不急于走到终点,好像是韩东的长篇作品所共有的一个特点。在《知青变形记》中也同样如此,我想这是小说中的一切与主题之间的关系似有若无,若隐若现,而呈现出的一种现象。目的性隐藏得近乎于无,但每一个画面和细节都并非毫无意义。因此不是缓慢,而是一种舞蹈,像黑夜里围绕火堆所跳的那一种。直抵主题是僵化的,唯有被主题所照耀(而非一头扎进火堆)才能使整部小说灵动起来,获得最起码的生命力。
关于“变形”,罗晓飞的人生戛然停止,被迫进入另一个人的生活,身份的转变也伴随着环境的置换,一切都不一样了。知识青年下乡是为了再改造,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改造更彻底呢?不可不被称之为巨变。但罗晓飞似乎没有做过多的抵抗与挣扎,最初的不接受甚至看起来仅仅像是不适应。他一直被命运裹挟着向前,起初是被同伴诬陷,接着被村民替换身份,连后来返城都是邵娜要求的。
人在各种力量面前的确渺小,但看看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并无损失:
罗晓飞失去了邵娜,得到了继芳
继芳死了丈夫,得到了罗晓飞
邵娜失去了罗晓飞,得到了大许
大许虽然可能做了亏心事,却心想事成得到了邵娜
范为好失手杀了兄弟,却得到了一个更好的兄弟
坏人王助理不仅依然坏着,还变成了王局长
……
各种力量始终维持着平衡,损失的得到了补偿,甚至比以前更好。罗晓飞的顺从不禁变得合情合理。当然我们也可以想象另一个故事:罗晓飞被迫变形为范为国,他感到痛苦,万分怀念自己以前的生活,对眼前的一切都拒不接受……
两个故事,两种建构,传达出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就像小说结尾处,罗晓飞给范为国上坟(或者说是范为国给罗晓飞上坟?)时说的一段话:
“听好了,罗晓飞,你已经死了八年了,也应该安息了,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你这号人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或长或短,或贫或富,都是一样的,都得死,死了以后就再也不分彼此了。没有人记得咱们,哪怕是儿女子孙呢?就算儿女子孙记得,他们的儿女子孙也记不得了。各人有各人的日子,各人有各人的命,所以呀,人要知足。活人要知足,死人就更是如此了。你是一个死人,死了八年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以前呀,咱们都没有活过,头一回做人就变活了,那是赚的。赚多赚少都是个赚,只赚不赔没啥吃亏的。对咱们这种情况来说就更是赚大发了。罗晓飞,你就安息吧,以后我也不会再来看你了。”
面对扭曲的历史,文学作品时常容易屈服于一种惯性逻辑,即人性在特殊的时空也是扭曲的。而《知青变形记》却提供了一种更加辽阔的视角:什么样的人生都是一样的。你我也是一样的。甚至穷凶极恶之徒也并无不同。无论发生何种变故,不过是活动在世间而已。一切都是圆满的,如同阳光总是均等的洒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这实在是十分动人的。
Posted on 2010年02月1日, 00:39, by 离, u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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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第1期的《花城》杂志全文刊出了《知青变形记》。出书要等到四月份,等不及啦。可是成都大小书店都找不到《花城》,最后在杂志社官方博客上找到销售商地址,下午去买来了。路上翻了两页,感觉和以前我读过的韩东是完全不同的,惊喜,非常期待后续阅读。
所以,同在成都的朋友们可以去梨花街书市,一楼34号,林语书店,电话是86663652。此外据小竹说,华阳的一些书店可以买到《花城》。
实在买不到的可以看评论解馋:http://blog.sina.com.cn/hdytmw
Posted on 2010年01月18日, 23:23, by 离, u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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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两日见闻 – [事儿]2008-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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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纪录片。一个在车库里养了十几只狮子的女人和一名非洲老猎人送两只小雄狮回草原。按照老猎人的记忆,他们找到一处绿洲,却发现那里已经干涸了,没水也没有猎物。老猎人说,狮子们没有吃的了。接着又说,他们只能回到城里去吃狗。
2、《看电影》上艾尔·帕西诺的访谈。青年艾尔·帕西诺在学校里,一次排练中忽然发现自己心仪的女孩就坐在门外走廊上(还有她的男友)。他不由自主地走出教室,在女孩的身边坐下。女孩对他说,我还不知道你会唱歌。艾尔·帕西诺说,这算什么,我还会飞呢。说着他站起来,从楼梯上跳了下去。“在空中我恍然大悟,”他说,“这样是泡不到妞的。”
3、 外出回家,在小区门口看见三张告示。一张写着,小区近日鼠患猖獗,故决定展开灭鼠行动,请业主们管好自己的鸡、鸭和狗。一张写着,小区内最近通讯信号时断时续,乃是因为通信线缆被小偷割断盗走,这一问题不日将得到解决。接下来是第三张:小区会所定于某月某日举办业主联谊活动,欢迎届时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