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日见闻 - [一天]

    2008-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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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纪录片。一个在车库里养了十几只狮子的女人和一名非洲老猎人送两只小雄狮回草原。按照老猎人的记忆,他们找到一处绿洲,却发现那里已经干涸了,没水也没有猎物。老猎人说,狮子们没有吃的了。接着又说,他们只能回到城里去吃狗。

    2、《看电影》上艾尔·帕西诺的访谈。青年艾尔·帕西诺在学校里,一次排练中忽然发现自己心仪的女孩就坐在门外走廊上(还有她的男友)。他不由自主地走出教室,在女孩的身边坐下。女孩对他说,我还不知道你会唱歌。艾尔·帕西诺说,这算什么,我还会飞呢。然后他站起来,从楼梯上跳了下去。在空中他恍然大悟,这样是泡不到妞的。

    3、 外出回家,在小区门口看见三张告示。一张写着,小区近日鼠患猖獗,故决定展开灭鼠行动,请业主们管好自己的鸡、鸭和狗。一张写着,小区内最近通讯信号时断时续,乃是因为通信线缆被小偷割断盗走,这一问题不日将得到解决。接下来是第三张:小区会所定于某月某日举办业主联谊活动,欢迎届时参加。

  • 江山工人俱乐部 - [一天]

    2008-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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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同学拍的一张照片。近处还能看见和当年一样长的杂草。即使在我小时候,俱乐部也常年锁门,有时放映电影。也有过演出、游园会和舞会。小学三年级的有一天,爸妈夜间外出跳舞,我一人在家,忽然感到害怕,于是沿着黑漆漆的道路外出寻找。其实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一直找到大哭为止。这种事情五岁时还有一次,在奶奶家,凌晨五点醒来,发现身边没人,下床也找不见自己的鞋,于是光脚出门,一路走到了天亮。后来又和奶奶一起回家找鞋,发现被踢到了床铺底下。
    再说这个俱乐部。生平第一次看露天电影(看见屋顶的一排聚光灯和二楼的两只喇叭了吗)是在这里,就坐在这幢建筑前的台阶上,幕布则在拍照者所站位置的身后——其实没有幕布,只是挂幕布的地方。幕布要等电影放映前才挂起来。看过的影片有《董存瑞》、《雷锋的故事》、《焦裕禄》等。第一次在室内看的电影则是《妈妈再爱我一次》,事先便风闻要准备好手绢,放映时大厅内哭声四起,有如多年后的《泰坦尼克》。我捏着自己干巴巴的手绢发呆,不知是自己错了还是别人的问题。
    每个周末都会骑自行车闲逛至此,为了那个可以荡得高高的秋千。也是在拍摄者的斜后方。小时候觉得它高耸入云,并多次目睹有男孩企图顺杆而上。所以其实,俱乐部不是重点,它前面的那一片宽阔的草地才是重点。我多半时间不是在荡秋千(因为上面经常荡着别的孩子),而是在草地上玩草。狗尾巴草,牛奶草,嚼起来酸溜溜的什么草。玩够了拍拍手站起来再继续闲逛。我的周末多半是在独自闲逛中度过的。闲逛的习惯一直保留到上大学。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 几行川苗歌曲 - [一天]

    200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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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长的岩石,年长的岩(葛维汉在脚注中写道,岩石是一个死去的人的名字),
    我这个巫师已经叫了你三次
    你却不能回答我一言半语
    你死了还是没死?
    你真的是死了。
    你听到我巫师的话了。
    当巫师走到半路上时,
    家里却有一个人穿着好衣服。

     

    出自1954年美国史密斯索尼学院出版的《川苗的故事和歌曲》一书,后来,大卫·克罗克特·葛维汉把这些歌曲搜集在另一本更具可读性的书中。以上是其中的一部分。 

  • 昨天睡前读到这样一段 - [一天]

    200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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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文学的贫乏状况缺乏吸引力,这就产生了一种对风格的迷信,一种仅注意局部的不认真的阅读的方式。相信上这种迷信的人认为,风格不是指作品是否有效,而是指作家表面的技巧:他对比喻、韵律、标点符号和句法的应用。他们无视自己的信念或自己的激情:寻找告诉他们作品是否有理由取悦他们的纯技巧(米格尔·德·乌纳穆诺语)。他们听说描摹的手段不能平庸,就认为如果在形容词和名词的配合上没有惊人之举,即使作品的目的已达到,仍不是好作品。他们听说简练是一种美德,但是他们的所谓简练是指某人拖泥带水地使用十个短句,而不是指使用一个长句的人(这类所谓简练的说教性狂热的典型例子……他们听说相邻的几个相同音节的重复是单调的,对散文中的这种现象他们装出痛苦的样子,虽然诗歌中的这种现象也能使他们愉悦。我想,这也是装出来的。就是说,他们不注意整体结构的有效性,而只注意各部分的布局。他们把激情隶属于伦理观,更是隶属于不容讨论的标签。这种束缚已广泛流传,使得本来意义上的读者没有了,而都成了潜在的评论家了。”

     “完美的作品,其中任何一个词的变动都会伤害作品本身,它是最不稳定的语言的变化会抹去次要的意义和细微的色彩‘完美’的作品就具有这类敏感的价值,它很容易失去力量。相反,命中注定要不朽的作品则可以穿过书写的错误,近似文本、漠不关心的阅读、不理解的火墙,不朽作品的灵魂经得起烈焰的考验。”

    “对于真正的文学而言,一个句子粗糙和优美同样是无关紧要的……现今文学常见的错误倾向是强调……他们没有想过,过多地说一件事就同没有全部说清它一样无力,普遍的疏忽和强调是贫乏,读者就是这样感觉到的。这些不审慎的做法贬低了语言。”

    ——博尔赫斯随笔,《读者的迷信的伦理观》 

  • 新书房 - [一天]

    2008-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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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忙碌了一个下午,我们重新摆放了书房里家具们的位置。现在书桌面对窗户了。以前它面对的是一堵白墙,空空如也,夏天有数只蜘蛛爬过。此刻能看见的是几幢黄色外墙红色屋顶的六层楼房,它们之间被树荫遮盖的小道,以及延伸至极远处的微亮的天空。这会儿正有一架飞机飞过。天快黑了。住在郊区的好处之一就是,你总能看见天上的云,那么多,那么丰富,就好像过去它们从未存在过一样。我总忍不住把大厨叫到阳台上去看。他对此有些不满。但据他说,刚才那一会儿的天空,很像即将有外星人出没。
    我对这些东西很在意:家具摆放的位置,座椅的舒适程度,键盘的手感,室内的温度,种种小细节。否则什么都无法进行下去。一个常年独处的人,似乎需要一些毫无必要的秩序,来建立某种幻觉。例如我去年非买不可的那张扶手椅。它是这个空间里所需要的工具、药物、某种通道。当我蜷缩在上面时,一切幻象才得以成立。诸如此类的物品还有一个水晶塔(在书桌的左上角),一支烟斗(我已经不抽香烟了),我抄写的帕慕克小说的复制品(我抄完了整整一本《雪》),一盏黑色落地灯,一件线织薄开衫。此外还应该算上我尚未达成的武汉之行,以及威海的一家旅馆。
    仿佛说明你对世界的部分改造是成功的。也仿佛你有机会成为另一个人。

    昨天干了太多的活,肩膀疼得好像要腐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