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遭枪击

要救的人在妖怪手里。
我拿出地图，在海上画了一个三角。其中一个点落在了海中。有人指着它惊讶地说，不对，夜里我曾经看见有亮光在空中浮动。
我们望着地图，陷入了沉默。

昨天梦见龙卷风。两个光团在其中若隐若现。我说，看，那是一辆汽车。汽车被卷到了空中，它所到之处不知发生了什么。我在一座高楼上，看见它从远处而来，又在我的面前飞奔而去。速度太快了，我想，大概有120公里的时速。城市非常安静，像在等待它的来临。下着雨，天很灰暗。我坐在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心想只要开得快，我们就可以逃离这里。
这是一次有计划的行动。我们第一站是某个房间，帮助我们的人提供给我们的。有点像是战时的秘密撤离。房间似乎很久无人居住了，我在浴室里，对墙上的毛巾和洗浴用品很是迟疑。能用吗？它们是谁的？还有两个人在客厅里说话。刚才我和他们一起坐在摩托车上，现在却不太能肯定他们是谁。
没有恐惧，也不紧张。这世界上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看着自己流血。伤口在肚子上，很小，是一把短剑留下的。我知道自己将要死了，但死亡迟迟不来。我对赶来的人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如果是我……后面的话听不清楚了。

转眼间我又坐在一张桌子旁。除我之外的三个人正被怨鬼追踪，一个死于肠道炎，一个失去了光明，另一个正在逃跑。我问对面坐着的人，她说，它正在你旁边，一下一下的用手指卷着头发。用手指卷着头发？我想象了一下。胳膊上开始有冰凉的，麻麻的触感。它一定低着头。它将要对我做点什么。我又问，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她在对我描述。它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过去，我曾经做过些什么？

我怎么想也想不通。

我清晰地梦见了初中同学的脸。一个和另一个。一个往地上扔东西，我跟另一个去了教授家里。教授我没见过，穿着白大褂。我在想，原来他们长大以后就是这样的。一个走路仍然有些颠簸，眼睛还是有点小，另一个甚至还戴着眼镜，但样式已有所不同。在过去的白天，我忘掉了他们的样子，我以为我再也想不起来。

不知道那是谁的敞蓬跑车。他住在一座大房子里，有白色的狭窄的门。我偷偷的把车开出来，把我的旧车停进去。我开着车在街上飞奔，一边开一边大叫。车开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我。他问我开车的感觉如何？我很不好意思。我说，好极了。太平稳了。然后我开走了我的旧车。

与此同时，一家小卖部被三个年轻人抢劫。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接到电话，必须尽快赶去。在那栋破旧昏暗的招待所楼梯上，我和两个警察擦肩而过。H送给我的东西正在口袋里，我想，千万别弄丢了它。可它是什么呢？我想不起来。警察问我看见抢劫犯了吗？我说，看见了，在209。其实他们在208。

警察抓住他们，要送他们进监狱。我很着急。三个年轻人低着头，我想不起来他们是谁。到后来也一直想不起H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