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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的岩石,年长的岩(葛维汉在脚注中写道,岩石是一个死去的人的名字),
我这个巫师已经叫了你三次
你却不能回答我一言半语
你死了还是没死?
你真的是死了。
你听到我巫师的话了。
当巫师走到半路上时,
家里却有一个人穿着好衣服。出自1954年美国史密斯索尼学院出版的《川苗的故事和歌曲》一书,后来,大卫·克罗克特·葛维汉把这些歌曲搜集在另一本更具可读性的书中。以上是其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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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前读到这样一段 - [一天]
2008-10-01
“我们文学的贫乏状况缺乏吸引力,这就产生了一种对风格的迷信,一种仅注意局部的不认真的阅读的方式。相信上这种迷信的人认为,风格不是指作品是否有效,而是指作家表面的技巧:他对比喻、韵律、标点符号和句法的应用。他们无视自己的信念或自己的激情:寻找告诉他们作品是否有理由取悦他们的纯技巧(米格尔·德·乌纳穆诺语)。他们听说描摹的手段不能平庸,就认为如果在形容词和名词的配合上没有惊人之举,即使作品的目的已达到,仍不是好作品。他们听说简练是一种美德,但是他们的所谓简练是指某人拖泥带水地使用十个短句,而不是指使用一个长句的人(这类所谓简练的说教性狂热的典型例子……他们听说相邻的几个相同音节的重复是单调的,对散文中的这种现象他们装出痛苦的样子,虽然诗歌中的这种现象也能使他们愉悦。我想,这也是装出来的。就是说,他们不注意整体结构的有效性,而只注意各部分的布局。他们把激情隶属于伦理观,更是隶属于不容讨论的标签。这种束缚已广泛流传,使得本来意义上的读者没有了,而都成了潜在的评论家了。”
“完美的作品,其中任何一个词的变动都会伤害作品本身,它是最不稳定的。语言的变化会抹去次要的意义和细微的色彩;‘完美’的作品就具有这类敏感的价值,它很容易失去力量。相反,命中注定要不朽的作品则可以穿过书写的错误,近似文本、漠不关心的阅读、不理解的火墙,不朽作品的灵魂经得起烈焰的考验。”
“对于真正的文学而言,一个句子粗糙和优美同样是无关紧要的……现今文学常见的错误倾向是强调……他们没有想过,过多地说一件事就同没有全部说清它一样无力,普遍的疏忽和强调是贫乏,读者就是这样感觉到的。这些不审慎的做法贬低了语言。”
——博尔赫斯随笔,《读者的迷信的伦理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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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记09.19:呼吸 - [手记]
2008-09-19
太投入了也不好。容易被一种叙述的快感牢牢攥住。以前有这样的误解:认为叙述的快感能带来好的东西。有时是,但更多时候回过头来看,即使有那么一些让自己感到得意的句子,可整体却是单薄的,僵硬的,轻飘飘的。最好的叙述应该是松散之间又结构紧密。这种结构,可以联想到网、布纹、编织物。可以不那么整齐,不漂亮,但一定相互支撑。尤其是小到细部的时候,段落与段落之间,句子与句子之间,最能看出掌控力。这对我是目前最重要的难题,即叙述的收放。我的理想是写一部网状的小说。可是真难啊。我才刚刚学会一边写一边喘气。但是如何呼吸呢?捉摸一部小说的节奏,特别是细节的地方,简直太耗费精力。有时一天也处理不好一个段落。有时觉得自己都不会写小说了。秋凉已至,继续做我的苦工吧。 -
昨天忙碌了一个下午,我们重新摆放了书房里家具们的位置。现在书桌面对窗户了。以前它面对的是一堵白墙,空空如也,夏天有数只蜘蛛爬过。此刻能看见的是几幢黄色外墙红色屋顶的六层楼房,它们之间被树荫遮盖的小道,以及延伸至极远处的微亮的天空。这会儿正有一架飞机飞过。天快黑了。住在郊区的好处之一就是,你总能看见天上的云,那么多,那么丰富,就好像过去它们从未存在过一样。我总忍不住把大厨叫到阳台上去看。他对此有些不满。但据他说,刚才那一会儿的天空,很像即将有外星人出没。
我对这些东西很在意:家具摆放的位置,座椅的舒适程度,键盘的手感,室内的温度,种种小细节。否则什么都无法进行下去。一个常年独处的人,似乎需要一些毫无必要的秩序,来建立某种幻觉。例如我去年非买不可的那张扶手椅。它是这个空间里所需要的工具、药物、某种通道。当我蜷缩在上面时,一切幻象才得以成立。诸如此类的物品还有一个水晶塔(在书桌的左上角),一支烟斗(我已经不抽香烟了),我抄写的帕慕克小说的复制品(我抄完了整整一本《雪》),一盏黑色落地灯,一件线织薄开衫。此外还应该算上我尚未达成的武汉之行,以及威海的一家旅馆。
仿佛说明你对世界的部分改造是成功的。也仿佛你有机会成为另一个人。昨天干了太多的活,肩膀疼得好像要腐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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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很好,有风,也有太阳。完全不热了。中午起来洗头发的时候还觉得冷。我们坐车进城买菜。吃鱼也是一件大事:去香积厨旁边一家有院子的小饭馆。我们坐在院子里,老板从身后的水池里捞鱼。一瓶酒,两根荷叶糯米排骨,一盘清炒红苕尖。
吃完饭,绕去玉林的一家理发店。我们一直在那里理发,已有两年半。两个人一起进去,一个剃头,一个剪刘海。理发师傅不是爱聊天的类型,所以维持着理发师和老顾客之间的默契。并不因为去的次数多了就亲热起来。甚至还挺小心翼翼的,不逾越什么。我喜欢去这样的理发店,也喜欢去那样的小饭馆。
还喜欢在回来的车上睡觉。天色渐暗,车辆摇晃起来就昏昏欲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