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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挖洞,一直挖下去,一直挖到很深很深的地方,然后呆在那里。闭上眼睛,让自己往下沉。
那种感觉是奇妙的。我一定会在那里做点什么。
之所以在睡着的时候会做梦,是因为睡着的时候既听不见,也看不见,就好像在洞里。 -
太阳又出来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在想昨天的梦,梦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个梦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谜团。我永远无法准确的叙述出一个梦。我的叙述充满了猜测、推断和漫无边际的想象。梦无法用语言表达,梦只能以梦的形式被理解。
今天想出门去喝茶,但不知道过一会还有没有太阳。 -
又梦见火车。很多人,各种各样的人,他们衣服的颜色都很鲜艳。
一对兄妹娶了(或者嫁了)另一对兄妹。这是一场不合时宜的婚礼,人们在火车上想办法解决它。
我和这辆火车有什么关系?我走来走去是要做什么?人们都说了些什么话?
电话把我吵醒了。
今天很热。据说已经上升到23度。 -
昨晚的梦纷乱复杂,好像是出了错的剪辑师干的,这个梦的A段和另外一个梦的B段连在一起,而另外一个梦的A段却和这个梦的B段连在一起。这让我醒了以后,无法凭借猜测和推断来还原梦的全貌。连记下的片段都很少。
片段一:不知怎么到了西藏。这之前还曾出现过西藏的地图,牛皮纸,中世纪般的泛黄。但是西藏看起来却像北极,到处是冰雪,在冰雪融化的地方又像蒙古,露出草地和牛羊。有河,河水深不见底。除了我们,没有一个人。
我们踩在滑雪板上,从山上沿着盘山的土路向下飞奔,那种感觉非常愉悦,几乎就要大叫起来。山脚下,出现两头牦牛和一群其他的动物(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了)。牦牛一大一小,由于我们而受到惊吓,充满敌意。我想,大事不妙。其他人已经滑出很远,不见踪影。我必须想办法摆脱愤怒的牦牛。大的那只向我冲过来,它的鼻子上面长着犀牛的角。
旁边是河,我想我应该能飞过去。这么一想,我就飞过了河。没想到的是,牦牛居然也飞过了河。我又飞回去,它也跟着飞回去。我只有往高处飞。牦牛在地上看着我,我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只是它没法飞得这么高。
我飞得和鸟一样高的时候,突然很害怕。不会掉下去吧?
片段二:我们躺在一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忘了。
原来都是梦。余味残存。甚至觉得就是我们同时在做梦。
其实肯定不是这样。因为你比我起得早。 -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比如在保持裸睡习惯的冬天,跑到客厅里接电话,对方却告诉你打错了(在此之前电话已经响了一上午)。排了两个小时的队,轮到你时却被告知,应该到另一窗口办理(你这时才看到窗口上的明显标志)。你常去的茶馆从来只放一首歌(因为附近只有这家茶馆,你又不得不常去)。楼上邻居没带大门钥匙,总是按你家门铃帮他开门(这样的邻居还不止一个)。跑下七楼去买烟,回来后发现没有打火机,结果整个晚上都用煤气灶点烟。热水器打不着火,维修人员来了以后,发现又有火(他走了以后又打不着了)……
还有,你家附近住着一个弹钢琴的人。
在我没搬到这里来之前,住在九茹村,除了楼层有点高,没什么不好。但是住进去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现象,每天晚上,7点多开始,某位邻居一直在弹钢琴,到11点。我不知道他弹的是什么,但是从曲子的难度和重复的频率看来,这是一首练习曲,或者是考级必弹的曲目。技巧过于熟练,到了只剩下技巧的地步,只是为了把手指练得灵活一些,对于旁听者而言,旋律却毫无动人之处。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日复一日,我只听他弹过这一支曲子。到后来,不论在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这支曲子总是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痛苦得不得了。好几次,我都想找找他们家的窗户,随便拿个什么东西砸过去。
好不容易搬家了,清静了一阵,恐怖事件又重演了。
春节期间的某个早晨,我躺在床上,朦朦胧胧的听见楼道里有很多人在喊着“一二三,拉呀!”,十多分钟声音才越来越弱。我想,肯定是个大东西,那么沉。然后又睡着了。
过了几天,我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个东西我太熟了,想起来就要恨得牙痒痒。从2月下旬开始,到今天,每天晚上,我不得不忍受在去年就忍受了几个月的东西。不一样的是,这回不是练习曲,而是革命歌曲和十多年前的流行歌曲,例如《大中国》。倒是不重复了,只是难听得惊天动地,人神共愤。
每当夜幕降临,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雷公电母。
其实,并不是每个与钢琴为邻的人都会很烦恼。只是在某种概率的指引下,我会祈祷不要和钢琴做邻居。如果是二胡、提琴之类的,甚至是长笛,情况都会大大改观。根据一些经验和猜测,习惯于用这些乐器演奏的曲目,都不会太让人难以忍受——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毕竟至今我也没和一个拉二胡的人做过邻居。
说到底,我只是比较倒霉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