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话可说 - [随便写]

    2008-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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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志的专栏写了一年,越来越没信心继续写下去。内容是两性情感,但问题也不出在内容上,而是对这个世界逐渐感到无话可说。你知道自己想说的和他们期待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也没有办法像过去一样,把它当成一件工作来做。写不喜欢的东西,会让我恶心,完全没有办法接受。我一直很沮丧的想,我大概失去工作的能力了。我把自己逼到了墙角上,越来越固执。做不好一个“人”,是我的问题。包括,可以理解但无法做到的人的情感,人的反应,人的……有一年在一个临时组建的编辑部里,跟着主编一起去看熊猫,看完后,主编问我,你有什么想法?我想了一会儿,说我没有什么想法。本来也许撒一个谎更好。如果撒谎的话,又该怎么说呢?对熊猫能有什么想法?什么是“想法”?
    也许他们觉得,我应该明白什么是“想法”。我不明白,他们就笑了。
    就像地震的时候也难过,但马上就感到了羞愧。就像小时候父母吵架,我爸流着眼泪说他要去另一个世界,我一边哭,一边又觉得可笑。就像我总是坐在那里不发一言。我不知道说什么,也感觉没什么可说。不知道怎样讨人欢喜。不知道怎么相见欢。那天我对肉说,我觉得,我做不好一个人。做人这件事让我烦恼。肉说,“关键是,你的这种反应已经变成生理性的了……”后面的话他没说。我也没问,变成生理性的,是好是坏?
    没问,不想问。大概这也是生理性的。
    应该怎样生活下去呢?我需要一种更加强大也更加坚定的东西。我知道它是什么,却总是在原地摇摆不定。

  • 革命 - [随便写]

    2008-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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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看写阎锡山的一本书。此前对那段历史一无所知,因而也谈不上什么兴趣。现在的兴趣也不是突发的。原因之一想起来有些感叹,由于比较私人就不提了。之二则是因为帕慕克的《雪》,由这部小说忽然间发现“革命”的诱人之处。“革命”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理想主义和充满激情,其浪漫色彩多半是由这个词本身带来的,或者说,理想和激情是它的外表(这外表也是一捅就破的),而实际上要阴郁得多。阴郁是弥漫开的,也可能正因为这种弥漫和笼罩,才显得如此阴郁。如果说到另外一个词“政变”,就显得好理解多了。在这种笼罩之下,又在发生些什么呢?
    那种气氛挺有意思,很能让人琢磨一下。
  • “读者” - [随便写]

    2008-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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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睡前翻了一本书,《红桃J》,副标题是“德国新小说选”,更早一些时候我给静树推荐过这本书,后来知道是碰巧在书店里翻到的是其中最合心意的那篇,所以就推荐了,这回一看,发现也就只有两篇是喜欢的。一篇写一个男人傍晚回家。一篇写朋友自杀的消息传来。其他的都显得那么容易,是那种任何一个稍有语言训练的人都可以拿来,然后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东西。就是作者自己的“梦话”,呓语式的小说。充斥的心理体验,泛滥的静物描写。看了一通,很是无聊。那时候是在凌晨睡前,因为太困,脑子里的念头很模糊,跟肉聊了几句,怎么也说不清楚,就没有进行下去。最后说了句,反正我觉得“读者”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然后就睡了。
    现在我想,“读者”不仅是很重要,还有可能,是最重要的问题。这个“读者”不是一个实体(买书看书的人),而是你面朝何处,去向哪里。或者也可以说,它就是一个实体,因为没有人不在考虑读者。有人说,我写作从不考虑读者,这是句很虚也很姿态的话。诗是可以不考虑读者的,因为诗直接面对语言。但小说,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它需要被阅读。这不是作者的主观愿望可以决定的。它的部分属性就是如此。
    我写了两年的类型小说,就是“魂行道”的那几本。写的过程有舒服也有不舒服的时候,但我对很多人说过,我觉得这段经历对我是有帮助的。除了长篇技巧上的训练,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在于,它把我的视线扭转了过来,以一种很强硬的态度(要挣钱,要完成任务),让我直接面对读者,让我逐渐明白,过去我是有问题的。问题在于,把小说看得太简单(自己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又不简单(所谓的“纯文学”)。是“读者”帮我把这个问题摆正。小说是简单的(就是讲故事),但不容易(要把故事讲好)。这是最基本的,这才是出发点。或者缩小一些范围吧,是我的出发点。老老实实的写,像种地的农民一样。
    其他的,都在过程中,在“写”这个动作里。

  • 开赛前—— 

    R:你决定支持哪个队?
    (想也没想)阿根廷。
    R:。。呃。。这是欧洲杯。。不是美洲杯。。
    哦。。(想了想)巴萨队里哪个国家的人最多?西班牙,我支持西班牙。
    R:荷兰呢?
    我喜欢主帅范巴斯滕。可是皇马买了太多荷兰人了。


    土耳其VS葡萄牙——

    R:纳尼,纳尼。
    (很困的看了一会儿纳尼的葡萄牙队服)他是哪国人?非洲人?这下身价又涨鸟。。
    R:。。。

     

    今天荷兰踢得很棒。三天来第一场精彩的比赛。换了发型的范巴斯滕在镜头前蹦跶了三次。。啥时候范尼不再为皇马踢球就更完美了。。

  • 武汉,武汉 - [随便写]

    2008-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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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武汉这座城市怀有非常深切的感情。这种感情深切得有些胆战心惊,像在保守一个秘密——我怕我说出来了,武汉就不再是武汉。
    妈妈是武汉人。也就是说,我的外公外婆,我的舅舅们,都是武汉人。但在更早的时候,据说,这个家庭是由一个襄樊地区的赤脚医生在武汉扎下根来的。多年以后我妈经历了一番知青生活,最终去了襄樊,在一个兵工厂结婚生子,不得不让人产生类似轮回的联想。我对武汉的感情就建立在那以后的不久,大概五岁以前。
    那时候,我当然丝毫不知道,那些傍晚就挤满街道的竹床、洒水车经过时像盾牌一样纷纷立起的门板、老房子散发出来的潮湿气息、清晨空气里的烧麦味道,终有一天都会消失。妈妈一家,外公,所有的舅舅们,所有的表亲们,都居住在同一条巷子里。找到这个地方并不难:从六渡桥开始数,第四根电线杆那里就是。我在武汉度过的惟一一个完整的夏天,就在这条巷子里窜来窜去。
    那些日子总是挥之不去。不用闭眼便历历在目,只想为之去死。
    武汉后来是如何变化的,这在我是一片空白。我在江山厂经历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童年和青春期时,亲戚们离开了那条巷子,分居武汉三镇。六渡桥旁边那一排老房子最终被水泥改造,成了一座商场。但几经变更,生意却始终好不起来。最后一次经过这里,它已经变成了一条小商品街,冷冷清清的开着一些店铺。而第四根电线杆旁边,是一座破旧的商场,灰蒙蒙的蓝色玻璃幕墙看上去惨不忍睹。可是只要你在六渡桥下转一个弯,就是热闹无比的商业街,紧邻著名的江汉路。
    我对武汉的感情不只是因为童年回忆。武汉这座城市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即使到了今天,城市面貌变化如此巨大,每次回到武汉,我总还是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存在。我有时想,也许这是由城市布局的特殊性所决定的,它的面积太大,由汉口、武昌、汉阳组成,中间隔着一条汉江,三个部分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杂乱无章,并且这种乱很难被整齐划一,一是因为面积,二是因为在发展过程中,留下了太多痕迹,除非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以及漫长的时间,否则无法被清理。即使在商业最为发达的汉口,即使是汉口的中心地带,你走着走着,仍然能不时发现一些老街穿插其中,只不过其中的生活内容变了。
    其实我从来不是一个怀旧的人,对于老房子、老街也没有什么癖好。我喜欢的是武汉的“乱”,那种清晰刺目的平凡生活内部的暴动。不是说整齐干净的城市就不存在同等的细节,只是越乱的地方,细节便愈加扑面,逼人。我一直很想在武汉居住一段时间,不像上大学那样零零碎碎,也不像过年探亲那样匆忙烦乱,而是完整的,清净的呆上几个月,大半年。有好几次都准备动身了,但总是没能成行。
    所以始终在成都眼巴巴的盼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