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为什么 - []

    2008-05-05

    Tag:

    这是为什么

    岁月流转
    时光飞逝
    一些事被忘记
    还有的
    成为阴影
    让你坐在这里
    也一样无处可去

    2008.5.5

  • 越来越亮 - [一天]

    2008-05-03

    Tag:

          今天太阳出来的比昨天早。在成都说这话,总感觉像在形容一个下午。现在是早上,外面有很多鸟在叫。同一个时间,昨天还是黑的,今天已经亮起来了。

  • 江山厂 - [随便写]

    2008-04-25

    Tag:

          有时我可以想象一下1987年以前的江山厂。其实仅仅只是它的新区。从前,它还是一片山丘。小学时,地理老师教给我们“丘陵”这个词。我的地理成绩并不好,时至今日也无法准确说出七大洲的位置,但却牢牢地记住了丘陵的含义。那时我想,如果说,那就是丘陵的话,那么,1987年以前的江山厂新区,就是一片丘陵。
          1987年夏天,我随父母从湖北省谷城县附近的旭东厂,搬到了老河口市附近的江山厂。一辆大卡车来接我们。我坐在驾驶室里,想着丢在房子里没有带走的几个蚕茧,那是出发前几天刚刚才结了茧的。其中一个还是金黄色的呢,我郁郁寡欢的想着。那时养蚕的小孩都渴望得到一个金黄色的蚕茧。可现在却要把它们都丢下了,连白色的也没法带走。卡车后面装着家具,衣物,并不很多。它跟在另外一辆卡车的后面。路上,我睡着了。
          等我醒来,被人从卡车上抱下来时,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阳光太刺眼了。当我向四周打量的时候,发现这并不仅仅是夏天中午的缘故。我被灰白色的水泥建筑包围了。崭新的,整齐的,空旷的,寂静的。头顶上,是一个大大的太阳。除了我们,几十栋楼房之间看不见一个人影。我站在水泥路面上,被双脚传来的坚硬而奇特的感觉迷惑了。
          几年以后,灰白色的水泥建筑变成了深灰色,脚下坚硬结实的水泥地面也变得柔软了,地理课上,我开始想象起江山厂在许久以前的样子。在我们搬来以前,这里是一片丘陵。人们炸开了山,运走了土,开辟出这么一块空地,建起了几十座楼房,用一道墙围了起来。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这些崭新的建筑和道路想必也默默的等待了一些时日。那些天里,在几十栋楼房上空,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到处空空荡荡,一片死寂。
          晚上,路灯也是要亮起来的,因为它们连接着老区的电力线路。老区,就是我们搬来之前,江山厂本地职工居住和工作的地方,离我们有点远。在新区居住的人,每天要骑上半小时左右的自行车,去老区的工厂上班。所以,我在江山厂生活的十一年间,很少去老区。至今我都弄不清楚江山厂到底有多大,就是这个原因。高中以前,我的世界只是那40栋五层楼房,一座学校,上学路上的“转盘”(实际上就是水泥地上的一圈圆形纹路,但我们都叫它转盘),操场外几乎从未出现过火车的一条铁路,围墙外低矮但连绵不绝的山丘,以及比老区还要远的一条汉江。
          肉常批评我:你一个兵工厂出来的孩子,竟然搞不清楚你们厂到底都生产了什么?我很汗颜。老实说,我那时连到工厂里去偷瞄一眼的念头都没有过。厂里还有不定期的打靶试射,就是把火箭炮(好了,至少我还知道是火箭炮)运到江边去,对着江心岛上的靶子发射炮弹。那时全部的居民就会倾巢而出,来到江边,真是万人空巷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跟着去看看,反而每次都呆在家里,听见轰隆轰隆的声音也无动于衷呢?十一年来,不知道打了多少次靶,我爸起初是骑自行车去看,后来骑摩托车去看(搞不清楚是为了看打靶,还是为了炫耀他那辆金轮100),说不定还叫过我一两次呢。
          去年过年,我回了一次江山厂。不是为了怀旧,也不是为了回家(房子被父母以一万多的价格卖给了一对老年夫妇),主要是因为方便——我爸开了车。正好回襄樊去看叔叔,顺便就来看看江山厂。那时,我离开江山厂已有九年了。我们在厂区里转了一圈,到原来居住的32栋看了一眼。总共不超过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让我很惊讶。惊讶的不是九年来它没有任何变化:除了路边多了一些小砖房(也许是住户盖来作仓房之用),这里的道路,房子,路边的树木,甚至连我家窗框上的绿色油漆,单元楼道里墙壁上我当年写的字,学校门口的那副壁画都还在——
          而是,它们都变小了。道路不像我原来记得的那么宽敞,楼房简直不用抬头就能看见它的顶部,而我家——怎么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两三步就走完了?还有那个院子,恐怕也就是一间卧室那么大吧?我原来竟然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吗?
          其实是的,那个五十平米的房子,从始至终就只有五十平米。我没有自己的房间,父母只好在厨房上面搭了一个阁楼,而在院子里另外修了一间平房,用来炒菜做饭。可我还是有种错觉:在我离开的九年时间里,江山厂以某种速度缓慢的萎缩着。既不会消失不见,也不会停止下来。
          那天我们开进江山厂的时候,正好下雪了。这让我想起了,江山厂,位于湖北的北部,每到冬天,总会下雪。我对我爸说,下雪了。他哦了一声,十分的不以为然。

  • 手记04.06:关于做自己 - [手记]

    2008-04-07

    Tag:

    做自己,这三个字本身就容易令人误解。问题出在一个“做”字。“做”,是一个动作,“自己”则是这个动作的目的地。同时,“做自己”又容易从“做别人”延伸得来,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对立的、非此即彼的关系。这样一来,“做自己”这个词组就似乎显得有计划、可实施了:既有“做”这个动作,又有明确的实施内容(不是别人,就是自己)。
    再想一下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人的对立面,某些情况下两者之间甚至可以无须相互关联。不是顺藤摸瓜或是照照镜子那么简单。不必因为别人是怎样的,自己就必须不怎样。眼睛始终盯着他人,力图做到与众不同,其结果只能是变成他人的倒影。“自己”从来就是一个模糊的,并且不可能清晰起来的形象。当一个人决心要做自己的时候,难免迷惑彷徨。而做自己的过程,便不能再用简简单单的一个“做”字敷衍了之了。
    这是一个如此复杂激烈,但又静默无比的过程,包含着不同程度的加减法、化合作用、纠缠反复、抛弃与发现,破坏与重建。平静之时如同黑夜中行走的老牛,激烈之时则不啻于暴力血腥的角斗场。这是一个内在自我与外部观念彼此冲突,但又互通有无的过程。而不是事先确立了一个所谓的自我形象,然后再去慢慢塑型,添笔加墨。不做别人,倒也不是完全错误的,但要理解它的实质——是对教条主义的反驳。
    因此便可以解释教条为何如此危险,那是因为“做自己”的多变。然而教条并不仅仅只存在于那些显而易见的事物中,更常常出现在隐秘之处,使人行其事而不自知。许多人在力图做自己的过程中,找到了自认为行之有效的途径,例如某某文学,某某诗歌,某某音乐,诸如此类无一不是从萌芽时便为另外一种隐秘的教条所惑,至于其后发展的渐行渐远也就不足为奇了。
    做自己也不意味着创造某种“新”,这是对创造力的极大误解。创造力本来就是一种在夹缝中生存(因为旧事物永远不可能瞬间消亡)的力量,而非寻觅一个虚无缥缈之处(实则是换汤不换药),生造一个四不像出来。这也是我如此热爱韩东的《扎根》的原因。一个已经被写得泛滥枯燥的题材,却在韩东的笔下重新焕发了生机。这是真正的创造力。读到细微之处,尤其体会深刻。
    要把目光收回来,收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从此地出发,再投入到广袤的世界中去。我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特别是在糊涂的时候。

    最后,我想贴一段帕慕克《黑书》中的文字。正是这段话(或者说是那一整个章节)触动了我。那一瞬间的体验令我终身难忘。

    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子住在这座城市里,他发现生命中最重要的问题,在于一个人能不能做自己。他的发现花了他一辈子,而他的一辈子就是他的发现。这是他为自己短暂的一生所下的简短评论,通过口述由书记员抄写下来--为了写下自己的发现,王子在生命最后几年雇请了一位书记。王子说,书记写。

    ——帕慕克《黑书》

  • 和肉共作一诗:《夜幕》 - []

    2008-04-05

    Tag:

    夜幕

    作者:离 & 肉

    它有时不像幕布
    而像是一种
    巨大的雾
    尤其是在黄昏时
    有人打着篮球

    后来
    有人放烟花了
    雾像那样散开
    我想到一句小说的开头:
    “每一天,他沿着同一条路外出散步”
    这个我即将扮演的人
    一定比我更熟悉这个场景

    他在其中走着
    一点也不慢

    2008.4.5